漆器是中国古代人们日常生活中应用十分广泛的物品。人们从漆树割取的天然液汁,这些液汁主要由漆酚、漆酶、树胶质及水分构成,具有耐潮、耐高温、耐腐蚀等特殊功能。人们将它直接或配制成不同颜色,涂在各种器物的表面上,制成的日常器具及工艺品、美术品等,光彩照人。漆器的历史悠久,据有关资料记载,早在4200多年前的夏禹时代已见使用,战国时期更加发达。在汉代,漆器被作为日用器具,日渐普遍。
唐代的漆器实物制作也有明显的发展。宋、元、明朝之后,漆器的制作有20多种。
亘在湖南、湖北之间的武陵山脉,历史上就生长着很多漆树。在湖南,漆树主要产在龙山、桑植等湘西北地区。
漆树是我国重要的特用经济林。漆业是天然树脂涂料,素有“涂料之王”的美誉。漆树可取蜡,籽可榨油,木材坚实,生长迅速,为天然涂料、油料和木材兼用树种。我国湖北、四川、贵州、陕西为漆树的主要产地。
而今,在湖南龙山,已经看不到成片的漆树林了,仅仅在大安乡、乌鸦乡一带,以及八面山、洛塔有零散分布。
零星散落的那些无主的漆树可能因为无人采割最终“涨死”;而在一些地方,人们却在过度消费漆树,在它们的枝干上割下数十个口子再也无法愈合。
生漆以及生漆制品无毒无害,与如今的化工漆相比,有着环保与健康的优势,最契合我们品质生活的要求。
然而惨烈的农村经济厮杀中,新经济树木来势汹汹,漆树似乎无力竞争,而现代科技带来的便捷与廉价,漆树更加无力竞争。而我们,只能在化工漆环抱中,看着生漆泯灭。
在湖北省利川毛坝乡。生漆中最有名的“坝漆”之原产地。原有漆树3万亩。如今,这里的漆树也只余下8000亩.大部分地方都种上了茶叶。
在大安乡,漆树曾是它的金字招牌,这种树结的果子之多简直可以用“累累”来形容,被风吹散,就又能生出更多的漆树。它们喜欢生长在800米以上的地方,大安乡乡政府所在地海拔1036米,这里是湘西州最高山大灵山所在处,曾经漆树漫山遍野。而漆农这个古老的行业,据说在此地存在有六百年了,或者,更长。
如今的大安,绵延的烤烟占据了几乎所有曾经漆树生长的地方。
肖泽林(右),今年54岁,是龙山大安乡五星村最年轻的漆农。他的父亲肖先雨今年79了,在三年前停止割漆,帮着儿子放放牛。
大安乡年纪最大的漆农是大红村11组的黎思炎,79岁。他承包了桃子坪郭有树家的一两百株漆树,那里离家有20里蜿蜒山路。每到割漆的时候,腿脚有些不便的老人孤独的行走在割漆的路上。
收漆的程序不复杂,但真的是手脚并用。人在树上,一手悬漆筒,同一只手还要将蚌壳抓在手里,另一手拿刮刀将蚌壳中漆迅速刮入筒中。
割漆的第一步是“放口”(剥开树皮,这遍刀渗出液含漆量低,不收漆),7天以后可以开“头刀”,头刀口子较小,约为2公分宽、6公分长。
然后安枧(蚌壳就是漆枧,插在割口处下方三公分处装漆)。
以后每隔7天再来割下一刀,一年采漆结束时,漆树上的小口会开成20多公分宽的“画眉眼”。
漆树流出来的是乳白色的汁液,到了蚌壳里,不到五分钟就有一部分开始变色,在白色的汁液里如同虎斑纹,颜色柔和,质地清亮。
濒临生存边缘的漆树,孤独的割漆人,这些最自然可爱的,不应该被年华抛弃。
刚割完漆,漆农的手都会是这个样子,且不容易清洗。